四川大学《儒藏》编纂中心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主办
叶适思想研究新论
——纪念叶适诞辰860周年暨学术研讨会学术成果综述
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人文社科部 张宏敏  来源:学术研讨会  2010-11-10





      11月5日至8日,由浙江省儒学学会、温州市委宣传部、中共瑞安市委主办,温州市社科联、瑞安市委宣传部承办,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瑞安叶适纪念馆协办的以“纪念叶适诞辰860周年”为主题的学术研讨会在瑞安市成功举办。大会共收到叶适研究学术论文49篇,来自北京、上海、天津、山西、四川、江苏、浙江以及中国台湾地区高校单位、社科机构的65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此次学术盛会。《光明日报》、《浙江日报》、《浙江社会科学》、《探索与争鸣》等报刊代表应邀与会。国际儒学联合会顾问、浙江省儒学学会会长卢文舸发了贺信。本次研讨会的主题集中叶适学术思想性质的认识,叶适哲学、政治、经济思想的研究,以及叶适学术思想现代价值的解读。

一、关于叶适学术思想性质的新认识
      台湾佛光大学创校校长、北京大学中文系龚鹏程教授:要重新认识叶适与永嘉学派的真面目,反对把叶适所成就的永嘉学派定性为“反理学的”“功利学派”,叶氏自己就是理学,永嘉诸君亦无不讲理学,说叶适等人反理学是没常识的话,叶适经世之术的根本乃是养心工夫。永嘉诸子出于洛学,本是常识;兼传关学,才是全祖望的见解。正因永嘉出于洛学,所以朱子作《伊洛渊源录》才会写信找陈傅良求永嘉诸贤事迹,而这么明显的学术渊源与史事常识,现在还要如此费劲地考证说明,岂不哀哉?今人但见叶适有不同于程伊川朱熹的若干见解,遂把他们分疆异派地对立起来看,殊不知叶适与伊川朱熹之不同,只是同一系统内的差异,非敌体竞立之关系也。
      中国哲学史学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学院宋志明教授:程朱等正统理学家接着孟子的思路讲穷理尽性,讲出一番道理;而叶适则接着荀子的思路讲经世致用,也讲出一番道理。由于在学理上的侧重点不一样,叶适与程朱之间存在着一些分歧。叶适与程朱的分歧,其实是儒家内部的分歧,并不是完全对立的两个学派,并非水火不相容。程朱注重穷理尽性,讲如何堂堂正正做人的道理,是在弘扬儒学;叶适注重经世致用,讲如何轰轰烈烈做事的道理,也是弘扬儒学。他们之间有些说法不完全一样,惟其如此,才形成互补效应。
      浙江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蒋伟胜副教授:历代学者一般都把叶适之学定位为经济事功之学,这其实忽视了叶适之学中内圣的一面,即他所强调的“习学之道”。他与道学在内圣问题上的区别在于,一是叶适持自然人性论的观点,否认先验道德心性本体的存在;二是他的习学之道是一条彻底向外求索的成圣道路,主张通过经验活动的积累实现致道成德,与道学追求内圣然后自然展开为外王的理论逻辑不同,叶适要求在经济事功的实践中通过“习学”的方式实现内圣。为了证明这一成圣路径的可靠性,叶适对人性问题以及习学的对象、方法、目标等问题都作了细致的说明。

二、叶适哲学、经济思想研究的新进展
      国际儒学联合会副理事长、台湾政治大学董金裕教授:叶适之所以能成为永嘉以经制言事功的集大成者,鼓动一时之风潮的原因,乃在于他能建立思想的主轴,从强调“道不离器”而措意当世之务,既能建立理论的基础,又能依此基础发展为对实际事务的关切,同条共贯,脉络厘然。惟叶适在论道方面,为与理学相对抗,对理学家所建立的道统不以为然,而大力抨击,但他自己欲图建立的说法虽归宗于孔子,但并不如同样也归宗于孔子并有统绪可循的道统说明确可循,亦即在此点上,他的批评驳斥多而建设树立少,故最后不得不让步于朱、陆,而无法长期的与之成鼎足之势。
      中国哲学史学会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杨国荣教授:宋明时期,除了主导性的理学思潮之外,儒学的衍化还存在另一些趋向,事功之学便是其中之一。从理论上看,尽管理学与事功之学同属儒学,但后者往往对前者持批评和质疑的立场,与之相联系,事功之学对儒学的理解和阐发,也表现出不同的特点。这里主要以叶适为对象,对此作一具体的考察。如所周知,叶适之学,以事功为主导。就内在哲学趋向而言,事功之学包含二个基本之点,即关注现实的世界和现实的社会生活,强调实际的践行并注重践行的实际结果。在叶适那里,以上二个方面通过物、道、势与人的关系以及成己与成物之辨,得到了具体而多层面的展开。对以上问题的阐述,既包含了多重的理论意蕴,又展示了儒学演进中不同于心性之学的历史趋向。
      四川大学《儒藏》主编、国际儒学院院长舒大刚教授:叶适是“永嘉学派”的突出代表,也是南宋实学派的集大成者,他一生讲求实事实利,毕身追求学术的实际效用;主张内修国政,外御强辱,还亲身参加开禧年间抗击北人南侵的战争,取得不可多得的胜利。他的学术,在哲学、政治、经济、军事、教育、法律、史学、宗教等各个领域,都广有造诣,形成注重“事功”的“实学派”,与肆谈“义理”、“心性”的“理学派”和“心学派”并驾而驱,鼎足而三,是宋代儒学的重要学派,是对中国儒学的重要发展。
      上海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汤勤福教授:以为叶适所谓的道统与程朱理学的看法毫无两样,其差异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程朱理学强调自己继承了圣学道统,否定其他学者也有继承道统的权力,而叶适则激烈反对之;其二,程朱认为圣学密传便是天理人欲之别,因此赞同汉儒董仲舒提出的“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而叶适则不谈天理人欲,却坚持王道功利。
      苏州大学哲学系蒋国保教授:叶适是循义理的路数解《易》。具体说,就是根据《彖》《象》解《易》。由于他将《彖》《象》视为孔子的作品,所以根据《彖》《象》的解释所理解《周易》的经义,在他看来,也就是“孔氏之本学”,体现了圣人以道易天下的目的。在这种易学观的指引下,他之《周易》解释,在致思取向而上,彻底贯彻事功原则、功利原则,竭力消解《周易》解释上的神秘性、玄虚性,始终坚持“以卦象定入徳之条目而畧于爻,又以卦名通世故之义训而畧于卦”。这是将“通世故之义”作为理解《周易》的经义根本原则。这个原则从根本上保证了叶适之解《易》彻底摆脱了象数路数的干扰,将《周易》解释成为一部彻底宣扬儒家的德性修养、道德理想、政治理念的经典。
      浙江省社科院哲学所陈永革研究员:南宋时代以叶适集大成的永嘉之学,不仅与朱熹“闽学”、陆九渊“赣学”鼎足而三,更是宋代“浙学”的一大标识。叶适在与朱熹、陆象山等南宋心性义理之学相对话的学术思想环境下,通过对“道统论”的辨析,明确提出“内外相明”、“义利相和”的思想主张,从而对“治体论”提出了不同时人的独立见识,真正确立宋代永嘉学派的思想地位,使“浙学”成为一时显学。总之,永嘉之学,以叶适而显,乃名至实归。
      《温州文献丛书》主编、温州市博物馆胡珠生研究馆员:叶适著作在温州当地也曾有过深远影响。表现在政论上,一是叶适对程颐《濮议》的批评有助于明嘉靖首辅永嘉张璁早年议大礼理论的准备,二是叶适的救时主张提供了晚清启蒙思想家平阳宋恕变法维新纲领的范本。表现在宏扬叶适著作上,一是孙衣言于同治九年先刻《水心别集》,光绪八年续行校刊黎谅本《水心文集》,黄体芳光绪十年校刊《习学记言序目》;二是孙衣言等人的多方赞扬,孙衣言在诒善祠塾生徒习作上批云:“水心、止斋二先生集,无一字不古,无一字不精,且吾乡文献约略可见,乡里后生不曾留意,殊为可惜。如有意学古,即先读二先生集,一二年后亦必与人不同,其愉快有不可尽言者,试一为之。”宋恕认为叶氏“学识实远胜紫阳(朱熹)、南轩(张轼)、同甫(陈亮)、东莱(吕祖谦)诸君”,赞誉“水心文信冠南都”。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所叶坦研究员:叶适是著名思想家、哲学家,这毫无疑问,研究中国思想史、哲学史、文化史必谈叶适;如果说叶适是经济思想家,而且是海外近现代经济学研究的重要对象,不仅治宋史、文化史、思想史、哲学史等专业的学者很少注意,即使在现今中国经济学界也很少有人知晓。实际上,叶适不仅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迄今相关的系统研究著述中基本都有他的显著位置,而且其影响深入到现实经济中,故有温州“商圣”或“商哲”之称。当我们纪念叶适诞辰860周年的时候,一定不能忘记中国经济学中同样有着叶适的显著地位——无论将此视为惊世骇俗之说抑或振聋发聩之论,却不能无视其所具有的坚实基础和史实证据。叶适在经济学上的贡献不仅永载我国的学术史册,而且伴随着中国经济学走向世界的百年始步而为西方学界所称道。
      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研究院副院长颜炳罡教授:叶适思想有着独特的品格和鲜明的地方特质:一方面,永嘉地区的文化传统、特有的风土人情、人民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以及价值趋向、社会习俗等等孕育了永嘉学派,使叶适思想具有鲜明的区域性特征;另一方面,永嘉学派的出现尤其是叶适思想的形成又进一步强化了永嘉地区的人文特点、风土人性以及人们的生活习惯与价值观念,其流风余韵,锻造了当代浙商精神。叶适的“务实“的学风培育了浙商实干的品格,“以义和利”“正义明利”的价值取向为浙商提供了价值支撑,敢于怀疑、勇于挑战的学术特质型塑了浙商的“创新”精神,“理财非聚敛”的财富观是浙商财富观的思想基础。


三、叶适学术思想现代价值的新解读
      国际儒学联合会顾问、浙江省儒学学会会长卢文舸:叶适与永嘉学派所倡导的“务实而不务虚”、“崇义养利”的价值观念既融为古代浙学的优良传统,也是丰富当代浙江人文精神内涵、开创浙学新局面的思想资源。我们研究叶适与永嘉学派的学术成就、学术精神,就是要学习先贤以人为本、忧国忧民的经世情怀,学习他们敢破敢立、务实开拓、崇义养利的创业精神,从而为浙江文化大省建设的新突破作贡献,为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立新功、创新业。
      中央电视台编辑张汉明:叶适所提倡的“务实观”、“重商观”、“游学观”、“义利观”、“敏勤观”、“通变观”、“成事观”成了八百年不败的“温州商魂”,温州数千年的商业实践与深厚的乡土民风是叶适实学思想与温商特性的共同来源。叶适实学思想与温商特性有着多方面的本质联系,温州数千年的商业实践与深厚的乡土民风是叶适实学思想与温商特性的共同来源,叶适实学思想与温商特性的差异点说明叶适实学思想对促进温商转型具有战略价值,叶适实学思想将为中国人走向工商业文明提供更多的思想营养。
      叶适后裔、瑞安叶适纪念馆馆长叶辅忠:以叶适为代表的“永嘉学派”提倡“经世致用”,将温州人的经商理念历史性也提高到了哲学高度,对温州的经济、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叶适的思想在我国台湾、香港和海外日本、韩国、加拿大等得到广泛传播,影响很大。”在纪念叶适诞辰860周年之际,我们坚信,随着国际竞争的日趋加剧及低碳经济时代的到来,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引下,在全体温州人的共同努力拼搏下,继续弘扬“敢为人先、特别能创新创业”的温商精神,不断拓宽改革开放领域,不断提升发展层次,为温州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必定能再创新篇章,再续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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