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儒藏》编纂中心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主办
刘师培生平学术年谱简编
黄锦君(四川大学古籍所副教授)  来源:《儒藏论坛》第三辑  2010-05-25

  刘师培(1884—1919),字申叔,又名光汉,号左盦,江苏仪征人,世居扬州,祖上以经学名家。刘师培天资绝异,年十二,即读毕四书五经;年十八,应童生试,县试、府试、院试皆中;年十九,赴金陵乡试,高中第十三名;年二十,赴河南开封参加恩、正两科合并举行的会试,但名落孙山。
  不久,刘师培在上海结识革命党人章太炎、蔡元培、张继等,遂投身革命。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云:刘师培“晤章君炳麟及其他爱国学社诸同志,遂赞成革命”,更名“光汉”。时刘师培撰写了大量鼓吹革命、唤醒民众、抨击清廷的文章和论著,声名鹊起,与章太炎合称“二叔”(章太炎字枚叔,刘师培字申叔),也有人比之“东亚之卢骚”。
  一九〇七年,刘师培携妻何震东渡日本,继续从事革命活动,并通过何震以女子复权会的名义在东京创办《天义报》,还与张继等人创办“社会主义讲习会”等,逐渐接受了无政府思潮的影响,与章太炎等革命党人产生了隔阂。一九〇八年,刘师培夫妇回国,入清廷两江总督端方幕。辛亥革命前夕,端方被清廷派往四川平息保路风潮,刘师培也随之前往。武昌起义爆发后,端方在资州(今资中)时被部属所杀,刘师培也被资州军政府拘留,后被释流亡成都。在谢无量等人的帮助下,刘师培在四川国学院任教,与蜀中学者多有交流。
  一九一三年,刘师培离开成都,来到山西太原,在阎锡山处任顾问,后经阎锡山推举,刘师培进京,成了民国大总统袁世凯的公府谘议,并为袁世凯帝制复辟效力,是“筹安会六君子”成员之一。帝制失败之后,刘师培寓居天津,生活潦倒,疾病缠身。蔡元培任北大校长后,不计前嫌,聘刘师培为北大文科教授,讲〖KG(*9〗授文学史等课程。刘师培学问渊深,讲课深受学生欢迎。
  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刘师培在北京因病去世,终年三十六岁。
  刘师培的一生是令人叹息的一生。政治上,刘师培的思想立场几经变换,由进步激进蜕变为复古保守甚至反动,颇引人争议;在学术上,刘师培一经崭露头角,即纵横古今,居高山之巅,令人难以望其项背。钱玄同在《刘申叔遗书·序》中推举了清末民初在社会政治思想文化方面最具影响的十二位人物,以其言论著述发表之先后次序,即:康有为、宋衡、谭嗣同、梁启超、严复、夏曾佑、章炳麟、孙诒让、蔡元培、刘师培、王国维、崔适。他们“或穷究历史社会之演变,或探索语言文字之本源,或论述前哲思想之异同,或阐演先秦道术之微言,或表彰南北剧曲之文章,或考辨上古文献之真赝,或☆绎商卜周彝之史值,或表彰节士义民之景行,或发舒经世致用之精义,或阐扬类族辨物之微旨。虽趋向有殊,持论多异,有壹志于学术之研究者,亦有怀抱经世之志愿而兼从事于政治之活动者,然皆能发舒心得,故创获极多。此黎明运动在当时之学术界,如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方面广博,波澜壮阔,沾溉来学,实无穷极”。
  刘师培在此十二人之中虽年齿最稚,但由于“家传朴学,奕世载德,蕴蓄既富,思力又锐”,使他在古今学术思想、小学、经学、校释群书等等方面成就卓著。以下将刘师培的生平事迹、学术思想、文章著述按年代先后一一编录,以便人们沿着岁月的进程,去追寻这位巨人的足迹。


1884年 光绪十年(甲申) 1岁


  6月24日(农历闰五月初二)刘师培出生于江苏仪征一个经学世家。
  曾祖刘文淇(1789—1854),《清史稿·儒林传》载:“刘文淇,字孟瞻,仪征人。嘉庆二十四年优贡生。父锡瑜,以医名世。文淇稍长,即研精古籍,贯串群经。于毛、郑、贾、孔之书及宋、元以来通经解谊,博览冥搜,折衷一是。尤肆力《春秋左氏传》。”
  祖刘毓崧(1818—1867),字伯山。道光二十年举优贡生。从父受经,亦治《左氏》,缵述先业。
  父刘贵曾(1845—1898),字良甫,光绪丙子科、己丑科副榜举人。
  母李汝蘐(1842—1920),江苏江都人,父李祖望,母叶蕙。李祖望,字宾嵎,小学家,著有《说文统系表》、《古韵旁证》、《唐石经笺异》、《小学钩沉篇目考证》、《说文重文考》、《江苏碑目纪略》、《锲不舍斋诗文集》等,编有《小学类编》等。叶蕙,字兰如,甘泉人,深于经史之学,著有《尔雅古注斠诠》。
  姐刘师铄,字卫仪,后嫁梅兆裿。
  时年,刘贵曾年三十九,李汝蘐年四十二。


1891年 光绪十七年(辛卯) 8岁


  刘师培开始学习《周易》。其《甲辰年自述诗》自注云:“余八岁即学变卦之法,日变一卦。”


1894年 光绪二十年(甲午) 11岁


  刘师培开始学习试帖诗。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云:“初习为试帖诗。一夜月色皎然,讽诵之顷,恍然有悟,遂喜为诗赋,曾作《水仙花赋》,又穷一、二日之力,成《凤仙花诗》一百首。”


1895年 光绪二十一年(乙未) 12岁


  本年,读完四书五经。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云:“君幼慧,年十二即读毕四子书及五经。”


1897年 光绪二十三年(丁酉) 14岁


  秋,伯兄刘师苍应试中举。本年,刘师培开始研读《晏子春秋》。其《晏子春秋斠补跋》云:“师培治《晏子春秋》始于光绪二十三年。”


1898年 光绪二十四年(戊戌) 15岁


  3月24日,父亲刘贵曾病逝,享年五十四岁。刘师培后作有《先府君行略》,收入《左盦集》卷六。


1900年 光绪二十六年(庚子) 17岁


  有诗作《湘汉吟》、《燕》、《宫怨》等。


1901年 光绪二十七年(辛丑) 18岁


  中秀才。“年十八,补县学生员”。(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
  有诗作《有感》、《杨花曲》、《幽兰》等。

  
1902年 光绪二十八年(壬寅) 19岁


  中举人。“入泮后即膺乡荐,是为光绪壬寅补行庚子、辛丑恩正并科,时侄年仅十有九也。”(刘富曾《亡侄刘师培墓志铭》)
  伯兄刘师苍送刘师培赴试途中溺水身亡,年仅二十二岁。
  诗作有《咏史》、《舟发金陵望月》、《古意》等。

  
1903年 光绪二十九年(癸卯) 20岁


  与进步人士接触,梅鹤孙《清溪旧屋仪征刘氏五世小记》(下省为“《刘氏五世小记》”)载:“舅氏中乡举後,在扬州常与王郁人往还。王先生是一个种族革命家……时在上海《神州日报》主笔,鼓吹新潮。”“因他又与福建党人林少泉成为密友,少泉就是林白水(即林獬)。”
  春赴汴(开封)会试,未中。刘师培赴开封前,撰《留别扬州人士书》,在《苏报》上发表。会试失利返乡后,又有《创设师范学会章程》,进一步阐发了他教育救国、教育强国的思想。其后,在《苏报》上又发表《论留学生之非叛逆》,公开表明了反清的立场。
  在上海交章炳麟、蔡元培、张继及爱国学社诸人。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云:刘师培到上海之后,“晤章君炳麟及其他爱国学社诸同志,遂赞成革命。”
  加入中国教育会。投入拒俄运动,参与发起“对俄同志会”等。
  更名光汉。钱玄同《刘申叔遗书总目》云:“刘君初名‘师培’,前九年癸卯,至上海,与章太炎、蔡孑民诸先生相识,主张攘除清廷,光复汉族,遂更名‘光汉’。用‘光汉’之时期,约有五年,为前九年癸卯夏至前四年戊申秋也。”又:“刘君之更名‘光汉’,实有重大意义,在用此名之时期,刘君识见之新颖,与乎思想之超卓,不独为其个人之历史中最宜表彰之一事,即在民国纪元以前二十余年间,有新思想之国学诸彦中,亦有甚高之地位。”
  刘师培所用笔名和称谓另有无畏、激烈派第一人、光汉子、金少甫、汉、豕韦之裔、韦裔、培、去非、去非子、畏公、Sun Soh申、Sun Soh、申,等等。
  刘师培因肺病吐血,章太炎得知后,急急投书相问,言有“诚宜少自珍惜,游心物外”,“他日保存国粹,较诸方神道,必当差胜也”云云。
  刘师培本年度论著较多,有:《黄帝纪年说》、《王船山史说申义》、《杨公维斗血书跋》、《阎公应允绝笔》、《扬州二百六十年之纪念》、《万国历史汇编序》、《中国民族志》、《国文典问答》、《中国文字流弊论》、《国文杂记》、《论小学与社会学之关系》等。
  关于《黄帝纪年说》,钱玄同一九三七年一月一日附记云:“我国在民国纪元以前,用帝王纪年,全无表明时间距离之功用。故清末有识之士多主张中国应废弃帝王纪年而新定合理适用之纪年。”新定纪年其中之一便是黄帝纪年,黄帝纪年“为刘君申叔(光汉)之主张。其后宋君渔父(教仁)尤力主黄帝纪年之说。故民元前七年乙巳同盟会成立,其机关报之《民报》即用黄帝纪年,称其年为‘中国开国纪元四千六百零三年’……自此之后,民党书报及各处覆情之师多用黄帝纪年。待民元前一年辛亥,武昌义军兴,各省相继反正,军政府一切文告皆称‘黄帝纪元四千六百零九年’,用至其年阴历十一月十二日即阳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翌日,中华民国政府成立于南京,大总统孙公就职,即明令改用阳历,称是日为中华民国元年一月一日,黄帝纪年自此始不复用矣。故黄帝纪年者,实建国以前民党正式应用之纪年,为民国开国史上之重要文献也。最早说明用黄帝纪年之义者,即刘君此文。”(《刘申叔遗书》1663页)


1904年 光绪三十年(甲辰) 21岁


  和林獬等人主持《警钟日报》(原《俄事警闻》)。蔡元培《刘君申叔事略》云:“(民国纪元)前八年,君与林君獬主持《警钟日报》社。”冯自由《刘光汉事略补述》云:“及元培改组《俄事警闻》为《警钟日报》,延光汉充编辑主任,尤能针砭时政,阐扬革命,甚博社会称许。”
  2月29日,寄函端方,言“光汉幼治《春秋》,即严夷夏之辨”,劝其“舍逆从顺”,投降革命。端方,字午桥,号匋斋,姓托和洛,满洲正白旗人,喜欢结交文人,喜爱收藏金石书画。时端方为湖北巡抚、署湖广总督。
  4月12日,《警钟日报》广告栏为刘师培《攘书》做广告,云该书“发国人类族辨物之凡,取《春秋》内夏外夷之例,考文征献,覈古明经,发思古之幽情,铸最新之理想。置之四千年古籍中,当中一席,即置之东西鸿哲诸册子中,亦不愧为伟著矣。”
  5月,章太炎因“苏报案”被判刑三年,邹容判二年。
  6月,与何班结婚,何班(1885-?)字志剑,江苏仪征人,世居扬州。父何承霖(1837-1897),字春海,曾作武进县学教谕。何班为何承霖之次女,秉承闺训甚严,不见生人。但与刘师培结婚以后,思想行为立刻大为改变。在家乡完婚以后,夫妇二人即同赴上海,何班改名何震,入上海爱国女校,很快接受了新思想的影响。
  7月,刘师培《中国民约精义》由上海镜今书局印行,其《自序》云此书受卢骚《民约论》启发,“因搜国籍,得前圣曩哲言民约者若干篇。篇加后案,证以卢说,考其得失。”《警钟日报》13日“杂录”栏有云:“盖《民约论》输入中国后,中国旧儒或斥为邪说妄言,以为与中国古书相背。得此书以印证之,可知民约之义,本吾中国所固有,而改革政治之阻力,亦无从而生矣。”
  11月,刘师培诗集《匪风集》在上海出版。
  冬,参与万福华谋刺王之春事件。广西巡抚王之春奉清廷命,来沪与外国人签订密约。万福华因不谙枪法功败垂成,刘师培等被巡捕房拘押,次日释放。时光复会成立,蔡元培任会长,以“光复汉族,还我河山,以身许国,功成身退”为宗旨。而光复会前身为军国民教育会,刘师培均有参加。
  本年度刘师培在《中国白话报》上发表不少文章,其主旨大都为宣传革命、唤醒民众、提倡教育等。如《中国理学大家颜习斋先生的学说》、《长江游》、《黄梨洲先生的学说》、《论激烈的好处》、《王船山先生的学说》、《西江游》、《学术》、《刘练江先生的学术》、《军国民的教育》、《论中国地理的形势》、《孔子传》、《讲教育普及的法子》、《刑法》、《论山脉》、《论教授国文的法子》、《宗教》、《讲民族》、《教育》、《论地理的大略》、《中国革命家陈涉传》、《泰州学派开创家王心斋先生学术》、《板荡集》、《中国思想大家陆子静先生学说》、《中国排外大英雄郑成功传》、《论列强在中国的势力》、《说立志》、《攘夷实行家曾襄闵公传》、《西汉大儒董仲舒先生学术》、《上古期》等等。
  《论激烈的好处》一文,署名为“激烈派第一人”,其文把“激烈派”的好处归结为如下三项,曰“无所顾忌”、“实行破坏”、“鼓舞人民”。所谓“无所顾忌”,就是“遇着一桩事情,不问他能做不能做,也不问他成功不成功,就不顾性命去做了。”所谓“实行破坏”,刘师培认为“天下的事情,没有破坏,就没有建设”,诸如“家族上的压抑,政体上的专制,风俗、社会的束缚,没有人出来破坏,是永远变不好”。所谓“鼓动人民”,就是要像法国的卢梭、孟德斯鸠,还有爱国社、《苏报》诸人,著书、出报、演说,鼓动人民、鼓动革命。
  另在《警钟日报》发表《刘光汉君提议》、《论白话报与中国前途之关系》、《论孔教与中国政治无涉》、《论中国阶级制度》、《教育普及议》、《论中国并不保存国粹》、《陈去病清秘史序》、《中国对外思想之变迁》、《思祖国篇》、《题陈佩忍与林宗素》、《答宋君复仁》、《近儒学案序目》、《原戏》等。另还有《讲扬州人没有人格》、《并青雍豫颜门学案序》、《幽蓟颜门学案序》、《习斋学案序》、《原戏》、《驳泰誓答问》、《中国对外思想之变迁》、《读某君孔子生日演说稿书后》、《光汉室丛谭》等。


1906年 光绪三十一年(乙巳) 22岁


  1月,与谢无量、马君武、王郁人、陈佩忍等聚于沪上,有诗作,《警钟日报》发表有《光汉室诗话》。与邓实、黄节等人在上海发起成立国学保存会。
  2月,国学保存会机关刊物《国粹学报》创刊于上海,刘师培为主要撰稿人之一。该刊《略例》称“以发明国学、保存国粹为宗旨”。《国粹学报》自1905年2月创刊起,至1911年9月止,共出82期,刘师培在这个刊物上发表了大量文章,刘师培是国粹派的重要人物。
  3月,《警钟日报》因发表评论德国人的文章而遭封禁,刘师培离沪,化名金少甫。《刘氏五世小记》云:“舅氏(指刘师培)以清廷通缉,改名金少甫。按《元史》卷一百八十九《儒学传》:金履祥,其先本刘氏,避钱武王嫌名,更名金姓。外祖父字良甫,所以用此名。”暂住浙江,后去安徽芜湖。
  4月,邹容卒于狱中,刘师培闻讯作《闻某君卒于狱中,作诗以哭之》,诗云:“七字凄凉墨迹新,当年争说自由神。(某君前赠余扇,隶书‘中国自由神出现’七字)草间偷活吾滋愧,奇节而今属故人。”
  8月,中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成立。该会以兴中会和华兴会为基础,联络光复会及中国留日学生,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为纲领,孙中山为总理。
  9月,同盟会上海分会成立,蔡元培任分会会长,刘师培加入同盟会。
  11月,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在日本东京创刊。
  本年度,刘师培在《国粹学报》上发表了大量论著,有《文章源始》、《读左札记》、《古学出于史官论》、《读书随笔》、《论文杂记》、《周末学术史序》、《国学发微》、《跋王怀祖与宋定之书及王伯申与焦理堂书》、《跋顾亭林手札》、《南北学派不同论》、《论古代人民以尚武立国》、《重刊洪氏元史西北地理附录释地序》、《跋江晋三与汪孟慈书》、《跋汪孟慈与刘孟瞻书》、《跋柳宾叔谷梁大义自序》、《跋梅延祖续汉学师承记商例》、《跋阮芸台传经图记》、《跋刘叔俛与刘伯山书》、《跋陈卓人上刘孟瞻先生书》、《跋许印林与杨实卿书》、《跋汪孟慈上张石洲先生书》、《跋包慎伯与沈小宛书》、《跋丁俭卿与刘楚桢书》、《古政原始论》、《天宝宫词序》、《函谷关铭》、《跋袁季枚刘张侯传》、《跋成心巢与刘恭甫书》、《跋吴南屏与戴子高书》、《跋江郑堂多宝塔帖跋及书宋张炎词源後》、《东原学案序》、《小学发微补》、《跋焦理堂家训》、《跋陈穆堂周公摄位辨》、《跋成芙卿禹贡今地释序例》、《跋陈竟全读说文杂记》、《汉宋学术异同论》、《谶纬论》、《跋章实斋任幼植别传》、《跋阮芸台京师慈善寺西新立顾亭林先生祠堂记》、《跋沈小宛族谱序论》、《跋汪孟慈问经图跋》、《跋张石洲致刘孟瞻书》、《招蝙蝠文》、《六儒颂并序》、《古学起原论》、《理学字义通释》、《孙兰传》、《王艮传》、《两汉学术发微论》、《群经大义相通论》、《梁于涘传》、《全祖望传》、《文说》等等。
  其中有关学术史方面如《周末学术史序》、《国学发微》、《南北学派不同论》、《汉宋学术异同论》、《两汉学术发微论》。《周末学术史序》当年由《国粹学报》刊出,对学子裨益良多。语言学家黎锦熙先生曾回忆说,自己乡居读书之时,对周秦诸子及宋明义理之学“每苦漫漶”,一日适睹《国粹学报》之《周末学术史序》,“用是大乐”,遂“逐篇手抄”,“集成一册”(黎锦熙《刘申叔遗书序》,《刘申叔遗书》卷首),可见该书当时影响之巨。
  刘师培编纂出版了多种教科书,有《经学教科书》、《伦理学教科书》、《中国历史教科书》、《中国地理教科书》等等。


1906年 光绪三十二年(丙午) 23岁


  刘师培因《警钟日报》案暂避嘉兴等地,先后任教安徽公学、皖江中学,教历史、伦理。继续从事革命活动,参加岳王会等。
  5月13日,《国粹学报》第16期刊登了棣臣《题国粹学报,上刘光汉同志诸子》,赞刘师培为“东亚一卢梭”,诗云:“刘生今健者,东亚一卢梭。赤手锄非种,黄魂赋大招。人权光旧物,佛力怖群妖。倒挽天瓢水,回倾学海潮。”
  6月,章太炎出狱,赴日。
  8月,刘师培肺病发作。11月,至上海治病。
  本年度继续为《国粹学报》等刊物撰稿,发表在《国粹学报》上的文章有:《颜李二先生传》、《真州看山记》、《跋沈小宛义塾附祀先儒议》、《跋张皋闻吴兴施氏族谱序及答陈扶雅书》、《跋毛生甫书凌子升礼论后》、《戴震传》、《节孝君陈母传》、《典礼为一切政治学术之总称考》、《古学出于官守论》、《戴望传》、《老子韵表》、《王门巨子泰州学派大家王心斋先生传》、《刘永澄传》、《凌晓楼先生遗像赞》、《中国哲学起源考》、《朱止泉传》、《光汉室丛谈四则》、《补古学出于史官论》、《孔学真论》、《劝各省州县编辑书籍志启并凡例》、《论中国宜建藏书楼》、《编辑乡土志序例》、《正名隅论》、《书曝书亭集后》、《春秋时代地方行政考》、《汪绂传》、《书汪小谷先生遗书后》、《刊故拾遗》、《论孔子无改制之说》、《王玉藻传》、《徐石麟传》等。

上一篇:谢无量年谱

下一篇:钱基博学术年谱简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