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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精华•论藏》第十九种,册一百二十七

(清)李塨《平书订》

  来源:原文见《儒藏精华·平书订》“提要”,杜春雷撰,杨世文审  2017-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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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者
 
《平书》原作者为王源,书成后交李塨评论订正,塨附己意于后,而成《平书订》。
 
王源(一六四八—一七一〇),字昆绳,别字或庵,顺天府大兴(今北京大兴)人。康熙三十二年(一六九三)举人。性格豪放,好任侠言兵。青少年时随父兄隐居江南,尝从学梁以樟、魏禧。四十馀岁始游居京师,曾参修《明史》,撰《兵志》。平生与刘献廷、李塨最称友善。更因李塨推荐,于五十六岁高龄转师颜元,成为颜李学派代表人物之一。著有《学易通言》《兵法要略》《平书》《居业堂文集》等。生平事迹见李塨《王子传》、方苞《四君子传》。
 
李塨(一六五九—一七三三),字刚主,号恕谷,直隶蠡县(今属河北)人。青年时以种田、行医、教书维持家计。康熙二十九年(一六九〇)举人,六十岁选为通州学政,不久即告病归。七十二岁任《畿辅通志》总裁。雍正十一年卒,年七十五。方苞为撰墓志铭,《清史稿》《清史列传》有传。
 
 
内容与版本
 
《平书订》是一部反映清初颜李学派政治经济主张的著作。《平书》意为“平天下之书”,乃王源“目睹亡明之覆辙,心追三代之善政,博学广问,日稽夜营”(李塨《平书订》序引)而成。原书分上中下三卷,共计十目,分别为“分民”“分土”“建官”“取士”“制田”“武备”“财用”“河淮”“刑罚”“礼乐”,其中“建官”三篇,“制田”“武备”“财用”各两篇,全书共十五篇。可惜此原本早佚,已无从稽察。《平书》著成后,王源尝付李塨“订之”,塨对此书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发现其意与己著《瘳忘编》《学政》大多相合,故尽毁己作,去“武备”一篇,改其馀诸篇为卷,并附考正意见于各卷之后,成《平书订》十四卷。
 
《平书订》涉及治国理政的若干重要问题,对国家基本制度提出了诸多建议,系统反映了王源治世经国的方略,也展现了李塨的许多政治思想。书中不少经济建言颇具进步意义,如关于土地问题,认为制民恒产是立政之本,主张“有田者必自耕”;关于经济政策问题,反对传统的重本抑末思想,认为“本宜重,末亦不可轻”,主张提升商人和商业的地位,等等。李塨的评论虽然大致与王源原书相合,但也有不少相左处,如王源从反对重本抑末的观点出发,分“良民”为五,次序为:士、农、军、商、工。李塨则援旧说“古四民,工居三,商末之”,认为:“列商于工上不可”,并坚持说“商实不可重”。
 
总的来看,该书主要成于王源、李塨两位颜李学派代表人物之手,强调经世致用,救世济民,反对空谈性命,浮华不实,体现了“经济天下”的美好宏愿,是早期启蒙思想的代表作之一。
 
据年谱记载,李塨之订正竣工于康熙四十七年(一七〇八),时塨年五十,王源亦在世。此书有《颜李丛书》本、《畿辅丛书》本、清抄本、《李塨文集》点校本(河北教育出版社二〇〇九年)、《李塨集》点校本(人民出版社二〇一四年)等。
 
 
撷英咀华
 
1
民不分则尨,不分则奸匿。王道何由举乎?故分民为王道之始。然必田制均、学校正,民有养有教,则各得其所,自有伦脊而事易就。是分民与诸政兼举,又非以次序在前而独先行也。
——《分民第一》
 
2
教士之道,不外六德、六行、六艺,自颜先生倡明此学,而今学者多知之,卓哉见也!虽乐正有四术之名,师氏有三德三行之称,州长党正、乡非一地,司乐大胥、教非一职,米廪瞽宗、制非一代,庠养序射、学非一名,而总不外智仁圣义中和之德、孝友睦姻任恤之行、礼乐射御书数之艺而已。
——《取士第四》
 
3
兵不出于农,而已召募,则为兵者必多游手犷獬之伦,久则暴视闾里,恣睢谁何。为农者绝不预兵,则必鲁顿畏怯,卒有变,即不可支。
——《武备第六》
 
4
礼乐,经世大道,乃称娼妓为乐户乐人,何也?不禁娼而禁人宿娼,何法之左右袒乎?且官吏有禁而民无禁,岂农工商宜宿娼乎?
——《刑罚第九》
 
5
古人陈诗以观民风,即今乐亦可见也。今词曲皆好为男女诱慕之言,可知民风尚淫矣!事象非狂喜则哀伤,音节或靡曼或急促,可知人情之不静不和,易流思乱矣。
——《礼乐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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