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儒藏》编纂中心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主办
儒学学科的讨论 体现大学与学者的文化自觉
许宁  来源:凤凰国学  2017-04-07

陕西师范大学教授 许宁

许宁:关于儒学学科与儒学教材编纂的讨论,体现了我们中国儒学学科的两个层面:它不仅仅是一种说法,同样还是一个做法。既然是说法,大家可以见仁见智,我个人的体会是这种儒学学科实际上体现了三种自觉。第一个自觉我觉得就是关于文化的自觉,我们两办颁发的实施意见讲到了怎么样去坚守我们中华文化的立场,传承我们中华文化的基因,表明我们中华文化具有独一无二的气韵,代表了一种理念、一种价值,是最深刻的精神追求、精神标志。所以我觉得文化的自觉就体现在我们要进一步把握中华民族精神的独特性。我们一直讲五千年的文明史,实际上五千年的文明史应该从人文始祖黄帝开始算起。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对我们的文化、对我们的民族产生强烈的自信。

第二,我觉得这种讨论体现了大学的自觉。就是说大学已经不再满足现在这种学科的划分,八九十年代我们探讨素质教育,那么素质教育是针对什么提的呢?素质教育是针对应试教育提出来的。应试教育的划分就是关于教育教学方式的问题了,这种方式到底是灌输式的,还是强调素质的提升。后来我们又改进了,转进到又同时强调通识教育,通识教育针对的是专门、专业的教育,这是从教学内容、知识范围上来划分的,认为(专门、专业的教育)过于偏狭,强调学科的划分,转而强调一种通识。但是我现在觉得还可以有一个更进一步的讨论,这种讨论同样体现了大学根本上的自觉。我们现在关于儒学的讨论实际上是强调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是人文教育。儒学——儒者,人也;学者,觉也。我们进行儒学教育的目的是让人认识到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根据,它针对的恰恰是科学教育,这种科学教育就体现在我们不仅仅讲自然科学,而且把哲学社会也称为科学。也就是说,我们把这种知识形态作为对象化的形态来把握,这是一种工具理性的体现。所以就我觉得我们关于儒学学科的探讨,它的重要意义是体现了大学的自觉。

第三,体现了学者的自觉。我们学者可以公开地、自由地探讨关于儒学学科划分的问题。前几年我们在讨论国学户口的问题,现在我们在提出儒学学科的呼吁和倡议,体现了我们学术界一批知识分子和学者敢于担当的责任感和自觉的精神。实际上我们学术界不乏这样的一种讨论,从二十一世纪关于中国哲学合法性问题的讨论开始就有这种自觉的体现了。实际上,按照西方的讲法,哲学是爱智慧,既然是爱,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西方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在情人的窗下拉小提琴,那能不能据此来判断中国的刘三姐唱山歌就不是表达爱情呢?当然不能。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强调哲学合法性实际上都是在突出寻找中国哲学、中国话语独特性的表达。所以我们应该寻求中华文化里面关于境界、关于人格、关于气象、关于价值的浑然一体的成德成人,这样的一种自觉的人文探讨。马一浮先生就反对分科,他不愿意去现代大学里面任教,因为他认为这是一种偏狭之学,他更钟情于书院的教育,认为书院教育中的师生相互促进更适合培养人格的健全,所以用六艺的方式。我觉得这是值得我们借鉴的。今天我来到这儿,看到有复性书院和马一浮先生的展板,我觉得很亲切。

同样,两办的实施意见也讲到了要进一步增强我们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我觉得这种自觉和自信是联系在一起的。没有自觉的自信就容易走向自大、自恋,只有建立在我们对本民族文化充分的研究基础上,这种自觉才是一种更好的、真正的自信。或者说它才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长久的自信。

我觉得儒学学科建设的讨论是一种说法,同时更为关键的它还是一种做法。通过教材的编写,实际上也就是把我们关于儒学学科的设想和说法转变为了一种做法。要敢为天下先,要敢于提出我们自己对于儒学学科的划分,通过教材的编写体现出来。

我觉得教材的字数不能太多,太多了容易让人望而生畏。适当地可以采用一点儿插图,尤其一点——我们的教材是针对什么教育层面?第二个建议是,既然从事中国儒学教材的编写,下一步能不能翻译成外文走出去。这点很重要,也是中国学者在海外扩大影响力的表现。那么如果翻译出去了,海外的学者研究中国儒学,必然把它作为一个经典的依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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