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儒藏》编纂中心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主办
儒学将来肯定会成显学 课程要扩展
王瑞来  来源:凤凰国学  2017-04-07

日本学习院大学教授、四川大学讲座教授 王瑞来

王瑞来:谈到儒学这个题目,我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般我给学界的印象是做历史研究和文献学,但是我最早的一篇论文在1979年发表,是关于《诗经》的,在1982年《哲学研究》发表的论文是关于孔子天命观的。直到十年前我还写了《论语开篇发覆》,就是说我一直没有割舍对儒学的情怀。在八十年代,我还给人民出版社写过《中国文化概览》中的经学一章,在《历史教学》上写过一篇《中国经学史漫谈》。如果不是后来转到历史方面研究的话,我恐怕还会在儒学研究领域继续做下去。所以说(对儒学)有一种久别已久的亲切。这是首先要说的一个感想。

另外说一个展望。我觉得儒学在我们中国,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成为显学。这个显学和在汉代儒家定于一尊的那种显学不一样。现在是理论空白、信仰缺失的时代。为什么中央两办要发出这样一个通知,而且国家领导人多次强调?就是说,将来指导我们民族、指导中国人行为的大概就是儒学。所以我有一个预测:儒学的前景会非常光明。实际上这种局面的形成,与诸多民间(力量)、学者的推动和努力有关。

我听了舒大刚教授讲到儒学教材编纂的规划,觉得非常完整,体系严密。这是经过缜密思考的产物。如果实行下来,我觉得会对儒学学科建设起到一个很好的推动、促进的作用。

在技术层面上,我有点想法,就是“八通”怎么避免内容上的重复。比如说儒学经典和儒学文献之间的区别怎么界定?儒家思想和儒家文化又如何区别?尽管执笔者不会是一个人,但是容易造成大面积内容在叙述上的重复。如果在规定体例上更严密一些,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会避免这种状况。“八通”中有一通好像是颜炳罡教授执笔的《儒学与当代社会》,那么我在想,儒学与传统社会是不是也应该做一个题目。

归纳起来,我们的教材一个是儒学本体史,以十三经为主。还有一个就是儒学社会史,就是儒学发生的社会影响。各个经,我们可以做初步的研究,可以做导读。还有,历来(直到二十世纪初)对传统经学的研究成果可以说是汗牛充栋,对其中经典的、最有价值的著作,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导读、介绍?这方面我觉得很有必要。过去有几本书是非常重要的,比如皮锡瑞的《经学历史》,分量不大却堪称经典。对这类,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一个导读?

八十年代我写《中国经学史漫谈》的时候,就谈到过去传统中国人的知识构造。是什么样的呢?它是以十三经为纲,各种知识容纳在十三经中,不像现在学科分类这么多。十三经是纲,然后以各种注疏展开。比如从《诗经》中我们可以看到博物学,从《尔雅》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博物学。古代的中国人是这样学习的,所以我们对传统的解经著作,也要进行导读。当然,这可能是下一步的工作。如果我们设立儒学学科,对这些也应该适当做一个介绍,不然学生会觉得过于单一。

另外,我们的课程还要进一步扩展,除了先秦儒学,以后儒学的发展,比如二程以来的宋明理学、清儒的汉学、清儒的公羊学等等。这些都应该在我们这个体系中逐步地、细密地纳入。以前我在其他大学讲学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有的模仿《仪礼》,让学生穿上相应的服装做射礼之类的。我觉得将来儒学学科成立之后,这些都可以成为课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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