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儒藏》编纂中心 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 主办
现代学科体系当有儒学一席地 否则真尴尬
刘学智  来源:凤凰国学  2017-04-07

陕西师范大学教授、陕西省中国哲学史学会会长 刘学智

刘学智:舒大刚教授关于儒学教材编撰的报告,我觉得思考得很全面。舒教授思考这个问题很早,时间也很长。关于儒学学科的必要性问题我只说几句,因为我们去年就这个问题曾经讨论过,当时曾引起了广泛地争论。儒学能否或是否有必要进入当代的学科体系,我感觉现在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我在一篇文章里曾经做过一些考证,历史上儒学在传统的学术体系里本来就是学科,从汉代立五经博士的时候就是把它们作为学科来对待的。在中国历史上学科这个概念也是有的,唐长庆二年,曾置“三传科”“三史科”,以后又置五经博士。说明经学在历史上是确实被立为学科的。唐代《皮日休文集》中就有《请孟子为学科书》的专文。后来陆续还有一些人谈过这个问题,如《 馀丛考》也提到“皮日休请立孟子为学科”之事。据《赤城志》,有临海人张布,曾以南海第四人登甲科,“居儒学科名之盛,盖自布始。”不过,历史上了也常把“儒学科”与“词学科”“文学科”“史学科”“武学科”“经学科”“兵学科”“历学科”等并举。所以,我们提建立儒学学科是有它的历史根据的。当然,儒学在今天如何转化为现代学术体系下的学科,虽然这还需要进一步讨论,但是我认为这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何去处理的问题。

所以我们提出儒学作为学科,既有历史的根据,在今天也有它的必要性。在现代学科体系中,儒学应该有一席之地。儒学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为丰富、最为完备的知识体系,若进不了现代学科体系,是十分尴尬的事。中国历史上主体文献如经史子集,都无不或直接叙述着儒学的内容,或贯穿和体现着儒学的核心价值或价值理想;就其社会影响来说,儒学在汉代及其后多处于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就其知识的系统性而言,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方面,儒学都有着丰富的论述;同时儒学涉及政治、伦理、哲学、历史、科学等方面,在价值理想、修身原则,治国理念、人格追求、思想方法等方面,都有严整的体系。上述这些都可以通过一定的转换与现代知识体系相衔接,可以以现代学科路径和研究方法进行梳理和研究。将其纳入现代学科体系,既有利于儒学适应现代生活,也可以丰富现代知识体系。可以说,儒学进入现代学科体系,既是儒学在当今发挥其时代价值的需要,也是当代学科发展的需要。

目前要解决的关键问题,就是儒学作为一门学科,该如何从学科体系上将它落实。这一点大刚教授已经有一个比较详细的考虑,就是通过一套儒学教材来把它贯彻下去。舒大刚教授谈到关于儒学教材体系的想法,我觉得很有启发性。 我在想,如何把传统经学学科体系转换成当代的学科体系,或者使传统的学科划分与当代的学科体系相衔接?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考虑。当然现在也有另一种划分,就是儒家哲学、儒家伦理学、儒家政治学、儒学史、儒家礼仪、儒家教育学等等,这也是一种划分,这是从当代学术体系上考虑的。还有一些交叉的分法,例如儒学与佛教、儒学与道教、儒学诠释学等。还有从地域方面划分法的,比如湘学、蜀学、关学、洛学、闽学等等。 

建构儒学教材体系需区别学术与知识

我在思考,建构儒学教材体系,先要解决儒学学术体系和儒学知识体系的关系问题。儒学学术体系和儒学知识体系这两个是有区别的。上面提到的那些如儒家哲学、儒家伦理学、儒家政治学等等,可能主要是当代人建构起来的儒学学术体系,当然也是一个知识体系。我们要建立的儒学教材体系可能主要是个知识体系。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舒教授设想的“八通”以及“八通”之外的“经典导读”和“专题研究”,就是把传统知识体系与现代学科体系结合起来的一个尝试。所以我觉得要编的这套教材体系是可行的,但这也还有个逐步完善的过程。总之,在今天中央公布了“中华文化传承工程意见”的大背景下,编写这套教材,正恰逢其时。我们先做起来,以后可以慢慢来完善,现在要一下子解决所有的儒学的问题,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还是要保证质量,因为现在出的此类读物已比较多了。不同于以往的是,我们是在将其纳入到现代儒学学科体系中进行的,它是一个系统工程。虽然这个学科体系尚未得到官方的认可,我们先做起来再说。只是,在这个背景下我们如果还要做的话,就一定要做的比前边的更好,当然我们主要是在学科系统化方面去努力。要做好,我们就需要很多时间。我的主张就是我们不要去搞突击,还是要花上几年功夫把它弄得精一些,准一些,使之能在学术上站得住脚,在实际应用中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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